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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 Le Rétif纽约独梦客 27/11/2009 2009年1月1日以来读完书目
01/05/2009 序张永义兄《身是客,愁为乡——南宋风雅词笺》一
南宋,大分裂的时代。说北宋分裂,未必人人赞同,毕竟北宋的疆域大致涵盖十八行省,南宋则时势迥异,到了划江而治的地步,分裂的可不轻。 然而,分裂并不能完全解释南宋独特的时代精神,潇潇雨歇后未能稍减的深刻的悲剧性。据说,中国的全部历史,分裂的时间其实是大多数。如果分裂并非那么了不得,何以南宋的时代精神中,分裂成为浸透骨髓的冷,成为全体的潜意识,成为千年后仍让人心绪涌动的一道伤痕? 或许,分裂并非都一样,有些分裂比另一些分裂更为痛苦。 比如,三国当然是分裂,但各国内部的同质性颇为强烈,可以说大致是魏人治魏、蜀人治蜀、吴人治吴。每个国家拿来单独看,基本都是自然发展而来,人为痕迹不太明显。由三万英尺看下来,纵是分裂成三块,但一个生活在地面上的老百姓,恐怕不会觉得自己那一国只占了中国三分之一的地方,因而是个残缺的政治体,因而不平、不爽,觉得非“收复”那两国不可。南北朝、五代十国,大致如此。 南宋的情形却大不相同。一个失掉中原的政权,仓皇间匆匆南渡,要不是小船划的快,真的要被匈奴饮了血去。一夜之间,疆域缩水大半,但朝廷的合法性,还不能不寄托于大宋帝国这一迷思。虽然已没有任何军事力量和政治意愿去收复中原,嘴上还不得不硬,说分裂偏安不过是暂时,是历史的小小偏差云云。 一夜之间,开封各大部委悉数搬来杭州,全城鸡飞狗跳,满大街突然出现众多操河南口音的陌生的大官大款和大作家,与杭州本地市民交流困难,格格不入,矛盾重重。河南帮夹在浙江帮和匈奴之间,性命悬于一线,只好祭出收复中原一统天下的口号,醉人醉己,醉到不知亡国之痛,醉到历史不再显得荒谬和残酷。
二
南宋的经验表明,要造就深刻的悲剧性,只有分裂不够,还要加以迁徙、逃离、漂泊、背井离乡。 其实,迁徙决不限于一朝一代,毋宁说是人类历史一以贯之的主题。 据说,人类所有的肤色种族,不过是起源于几十万年前偶然走出非洲的几百号人。所有人种间的基因差异,都要小于今天东非某个小村的村民间的基因差异。我们的先祖为什么要走出非洲,尚无定论,可以肯定的,是非洲当时并没有人口爆炸或资源枯竭到无法承载那些人口的程度。 我愿意相信,这原始的迁徙冲动,来自人类固有的对未知的憧憬,来自你我血液里始终躁动不安的渴求变化的基因。 我愿意相信,在那迷茫的远古,我们的祖先不舍昼夜的在天地间跋涉,驱动他们的,不是战争瘟疫,不是食物和水的稀缺,不是干旱、洪涝、地震或雷电,不是所有这些,而只是未知远方的原始召唤,让冰河期未能冻结的血液沸腾,引领他们渡过红海,越过戈壁,跨过白令海峡,在一千代人之后来到遥远的南美洲,但还不够,还要划起独木舟,在南太平洋的惊涛骇浪中不知超越生死多少回,找到天际线外的复活节岛,树立起那些巨大的神像,让又一千代后的我们稍稍收敛一下轻狂。 当然,迫不得已的迁徙,恐怕更多。 今天的凯尔特人,为什么局限在不列颠西岸狭长的一条地方?他们中有多少人,在欧亚大陆千万年来一波又一波的移民浪潮冲击下,已经被挤落岩石嶙峋的海岸,永远葬身大西洋?不管怎么说,他们至少还有一些人幸存着,而他们当年被迫向西迁徙之时,是否将某个或某些不知名的民族一个不剩的挤落那同一处海岸?答案,我们永远无从知晓。 据说,今天南中国的居民,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其实是千万年前由北中国(被迫?)迁徙而来,而他们的到来,让当时的“南方人”不得不乘帆远航,成为今天的东南亚“土著”,连“中国人”的资格都被剥夺。
三
大分裂和大迁徙,造就了南宋的历史悲剧性,造就了南宋的时代精神。 然而,如上所述,分裂与迁徙,可以说贯穿着人类历史的始终。如果说一些时代的悲剧性更甚于另一些时代,不过是分裂与迁徙的性质程度不同而已。是大分裂小统一,还是大统一小分裂,是强敌压境下的仓皇逃窜,还是遵从内心召唤而自我游逐,不同环境心境的组合,在历史上写下不同的意境,但细细品读,无不由分裂与迁徙两大主题展开。 所以可以说,品味南宋,也正是品味我们自己的历史时代。体会南宋的时代悲剧性,也正是体会人类全部历史的悲剧主题。 如果说永义兄和我自己有什么共同之处,决不仅仅在于我们是二十年的老同学老朋友,在同一座我们至爱和至恨的海边小城成长,累积了许多的共同记忆。更重要的,是我们都相信悲剧性是人类和人生的基本背景,我们都崇仰和欣赏这一悲剧性,它让我们在痛中清醒,更加努力的去把自己短暂生命中一件件渺小的事,做得更多更好。 十几年来,永义兄坚守这座海边小城,心思却桀骜不驯,纵横千年万里,著述不断,意气磅礴。十几年来,我离开这座海边小城越来越远,远到用的是截然不同的语言和时间,但仍不禁在一次通信中向永义兄写道——或者,你也会在一次远方的长夜里颤栗的醒来,发现除了这座心中的城市,你我其实一无所有。 循着各异的人生轨迹,我们却都是漫漫长路上的迁徙者。 迁徙。远方。未知。变化。孤独。可能性。危险。撕裂的痛苦。希望。 迁徙总是让我们不安,但在永恒的不安中,我们找到了熟悉的过去。 身在何处,又有什么重要。在这一刻,我们都找到了家。
2009年4月29日寄自纽约 09/01/2009 读《谈话》笔记读完《赵紫阳软禁中的谈话》,随手做了一些笔记如下。第一部分算是非常简略的内容纲要,不求完整,只是个人参考,读者不必断章取义,而务必以与时俱进、统筹兼顾的态度学习领会其中精神。第二部分是谈话涉及的部分书籍,以供延伸阅读。第三部分是上述书籍作者外,谈话涉及的其他重要或有趣人物,供研究或八卦用。
一、谈话纲要
1. 谈思想理论
共产主义作为终极目标不符合历史辩证法——第二国际才符合马克思的原理——伯恩斯坦反对终极目的——今后国家的类型是否可以生产力水平来划分,不再以社会主义资本主义区分——斯堪的纳维亚模式——马克思也有乌托邦思想——废除无产阶级专政和民主集中制——直接民主不过是领导人手中玩耍的手段——从国际范围来看,美国才是“三个代表”——民族主义将是最大的威胁
2. 谈政治改革
改革开放就是高举民主旗帜,要实行民主政治——党非权力化,非行政化——要过“民主关”——人大和政协说软也很软,说硬也能很硬——四项基本原则是“中学为体”,行不通——改革开放与四项基本原则的矛盾——人权与民主不是一回事——不提人权首先是生存发展权——联邦自治——如果邓在走之前能留句话——蒋经国的英明——君欢胜于民心——马克思+秦始皇——腐败是制度的产物——未成型的胡、赵、万体制——以民族主义转移视线,压制民主
3. 谈经济改革
公有制为主体的股份制解决不了问题——公有制vs社会所有制——党领导下发展资本主义——补资本主义的课——改革已出现官僚资本的特权阶层——双轨制与腐败——国有企业垄断下不能过早放开价格——真正调控市场的是银行——毛的农业社会主义乌托邦——不宜过早搞分税制——宏观调控实际上在压改革,是倒退——沿海地区过热也没有风险——马克思不反对个人占有,只反对个人垄断
4. 谈自己谈感想
一切都握在他们的手心里——甚至外出时发生车祸也未可知——将来自然会有人写文章、说话的——我们欠中国老百姓太多,我们在还债啊!——鲍彤要忍耐,要健康竞赛——“四五”也只是用棍子,用工人纠察队,北洋军阀镇压学运也只打死十几个人,“一二九”运动蒋介石也没有敢开枪——自己没有错,何必检讨?一检讨就不能说明事实真相
二、部分参考书目
三、其他人物 安志文、杜润生、胡绩伟、蒋彦永、焦国标、康晓光、卢跃刚、毛民先、孟学农、彭明、阮铭、孙立平、余杰、赵健民、朱厚泽 02/01/2009 底线辩The Economist 杂志的年终特刊,总是精彩纷呈,颇堪玩味之文章多有。今年最令人掩卷长思的,恐怕是一篇A Very European Hero,讲的是比利时漫画家埃尔热。这名字你就算不记得,你一定对他的传世之作《丁丁历险记》不陌生。埃尔热生于蕞尔小国,二战中以漫画投稿儿童小报为生。纳粹占领他的祖国后,他投稿的报纸也成了纳粹的喉舌。老朋友看这小漫画家不动声色的继续画他的画,投他的稿,急着让他撇清态度,要么明确赞同小报的亲纳粹立场,要么公开和纳粹决裂。小画家只能说,我不亲纳粹,也不亲英国,我只是平静而不动感情的观察思考,我只想做个诚实的人。我只是一个德英夹缝里的小国里的一个小画家,世界大事根本管不了,我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无力力挽狂澜,但也不要为虎作伥。结尾,作者叹道:
丁丁不是蝙蝠侠超人那样的天下舍我其谁的大英雄,也没有颠覆体制的野心和勇气,但在他的“欧洲局限性”内,帮助弱者,与邪恶周旋,行止散发着人性的温暖。说丁丁是个很欧洲式的英雄,其实说的不正是丁丁之父埃尔热。一个小人物,虽在滚滚历史洪流面前无能为力,却坚守自己的人性底线,但求无愧做人,这欧洲式的英雄,不像美国式的英雄那样横扫千军万马,却也因为坚守自身人性的尊严而为后人敬佩。
另外一位不是欧洲人,却在欧洲呆了十年的前辈,也让我们看到这种英雄的光辉。季羡林先生回忆牛棚岁月,从不讳言自己种种“猥琐”行径,如跟在牢头禁子屁股后面讨口酱蘸馒头吃等等。他也不否认自己是一个弱者,不是机缘巧合拣回一命的话,早吃了安眠药在圆明园的芦苇丛里自绝于人民了。他甚至痛悔当年没自杀是“人格不过硬”,今天的自己是苟且偷生。凡此种种,树不起一个高大全的形象,却让人感受到人性的坚韧,像芦苇般在狂风暴雨中弯而不折。在人变成鬼的年代里,他没有能力去反抗别人折磨他,去反抗别人折磨别人,却也没有为了保全自己而去出卖别人,折磨别人。当人性泯灭,全社会的道德底线全面崩溃时,一个小人物孤独的坚守自己心中的人性底线,仍相信世间有些事是人所不能做的,此英雄也。
最后,想到党的那位总书记,乱世中,流星般灿烂一霎后消逝,庭院深深的十六年后“西去终归自由。”他本可以察言观色,顺水推舟,拥护圣意而轻松保住乌纱帽,但他却选择了公开决裂,在春天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余生已无可怀恋。赵紫阳可以选择不成为那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他自愿牺牲的原因,不外乎他试图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坚持人性的底线。这个坚持是他的阿基里斯脚踵,他匍匐于地就会安全,但他服从了自己内心人性的声音,选择了站起来,看着敌人的投枪如雨飘来。他倒下时,应该是带着满足的;他说:
一个坚守底线的人,可以被噤声、被压迫、被毒打、被羞辱、被从肉体上消灭,但他永远是你我千千万万普通人的英雄,很欧洲式的英雄。 十二月读书纪略隆冬,经济萧瑟而生意清淡,倒多些闲暇读些闲书,即浪费生命亦无所顾也,不亦快哉!正值由卓越网入货三箱,聚焦中文书籍,为多年未遇,不亦快哉!兹列书目如下,皆cover-to-cover读完者,半途而废者未收入:
1. 吴晓波:《激荡三十年——中国企业1978-2008》(上下册)
突出生动描写诸多企业家的个人故事,角度新颖。语言清新(虽与凌志军后期作品有些相似),叙事在不动声色中让人热血澎湃。惟不时略有堆砌感,或感美式语法过于生硬。“哈佛访问学者”头衔为俗物,可以休矣。推荐度(5分最高):5。
2. 凌志军:《变化——1990-2002中国实录》
开篇即具震撼力,全文酣畅淋漓,锋芒毕露。看得出是个不要命了的人写的东西。当今中国实属异数。参见前文《三藩夜不寐集》。结尾有匆促堆砌之感;当然,愈近者愈不便言说,2002后实录恐难遽见。推荐度:5。
3. 何马:《藏地密码——一部关于西藏的百科全书式小说》
四卷本,读完一卷半,暂无兴趣继续。情节大框架不坏,人物各色迥异有可观者(虽不脱美女+有钱帅哥之俗套)。然过于拖沓,且模仿美国大片痕迹过重,降低了悬疑及惊艳感。推荐度:2。
4. 金庸:《连城诀》
尾三分之一左右颇精彩,有欲罢不能之感。前大半则觉逊色。深雪斗法意境奇诡,印象深刻。惟戚师妹之听任命运摆布,来者无拒,疑有斧凿之嫌——或真实人生不过如此,稀里糊涂罢了。结尾似过于光明,有好莱坞的体味。推荐度:4。
5. 鬼谷女:《伤心至死》
悬疑气氛诡异,因可信而可惧,起鸡皮疙瘩几率不坏,不敢去上厕所有可能。亮点颇多而具创意,如QQ上的亡灵、怪村、楼中夹层。雨衣人上镜度高。惟人物略显芜杂,五个女生不妨整合而减少一二,两个年轻男性似面目模糊+脸谱化。推荐度:5。
6. 林达:《带一本书去巴黎》
中国近几十年革命的幸存者,看法国大革命自然五味杂陈。由美国去法国,一颗心还不是时刻牵系着中国!再看季羡林作品(见下),叹中国知识分子的宿命,概莫能外。人性光辉难掩。似可更紧扣题中书(雨果的《九三年》),或有发掘者。推荐度:4。
警句字字如拷问今日,不得不照录如下:
7. Agatha Christie: The ABC Murders
立意独特,出人意料,末三分之一非一气卒读不可,名不虚传。惟结尾之波洛大侦探指证罪人,略有一面倒之嫌,罪人辩解嫌苍白,其他涉事者(嫌疑者)则宛如不存在——略嫌收尾过快。推荐度:4。
8. 季羡林:《牛棚杂忆》
不避讳、不掩饰,连自己猥琐的“小”也不惮于拿出来示众,有良心,有勇气。不留情的抨击了工人、农民、解放军和无聊的看客,可不那么“和谐”啊!惟篇幅不长,有些事似乎没有讲完整,对“士可杀,亦可辱”的“辱”字愿读到更多发掘。推荐度:5。
结局并非圣人一出天下太平,而是敲响警钟,余韵未了:
Welcome to 2009!人类大踏步跨入2009年!见下图之以色列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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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2/2008 与ZJ君谈美国政治9月11日 To follow up on our lunch discussions yesterday re: the supreme court, see this for the true colors of Republican apologists: http://online.wsj.com/article/SB122108996856421421.html It shocked me to read that (1) they blatantly cited the "fact" that Guantanamo Bay is not under US sovereignty to justify the denial of rights to the detainees there and (2) they made no attempt to hide their horrifying conviction that due process is a privilege to be meted out based solely on their preferences. The first few episodes of the sixth season of "24" that I watched these days wrestle with these issues. If you watched it, did you empathize with Tom Lennox or Karen Hayes? By taking the narrowest approach on every case under the great leadership of John Roberts, the supreme court is embracing the final solution advocated (fervently and condescendingly) by these authors - its relegation into oblivion. 9月12日 [On Sarah Palin] I have always been dazzled by the argument that she knows how to deal with Russia because Alaska is closest to it. It would otherwise be a lovely joke. But if that's how stupid they think the voters are, they have been too "aloof." *** I would have agreed with you that VPs shouldn't matter that much. However, McCain's campaign has taken a sharp turn upward recently peddling the "fresh" image of Palin. It looks to me that Palin is much more important to McCain than the other way round. And this undermines the argument in the first sentence. If this is really about the presidential race and not the VP race, McCain should stand up on his own, instead of capitulating to the Bible Belt and evangelicals against his own principles.
致纽约中国律师同仁书(写于11月10日,兹隐去该生姓名,盖贴此文未征其同意也。旅美律师同仁有意者,可直接联系在下。)
My Dear Friend,
I risk intrusiveness in the hope of enlisting you on a fun and important project. I was recently interviewed by [______], an LLM student at NYU. Wonderfully pleasant to speak with, [______] is working on an unprecedented paper, under the supervision of none other than Professor Jerome Cohen, on the elusive, highly selective community of China-born, US-qualified lawyers working in NYC. She plans to interview at least 20 from this community. Rarely have I seen a community in greater flux. In the past five years, the rapid, unrelenting turnover never ceased to dazzle me. Equally amazing is the lack of any community-wide organization or communication. Does not every cameo appearance deserve remembrance? Better still, is it not worth it to seize the moment while we are here, come out of our atomized existence and connect with the wider community? What better start than this paper and this string of interviews. One may even cherish the audacious hope that we eventually establish a community of all China-born, US-qualified lawyers who are now anywhere (through, say, a web-based group), and that [______]'s interviews and research crystallize in a full-length book. With your support, all this is within our reach. However, this is your project, and nothing will happen unless you take ownership of it. I personally found the short interview, in which you may remain absolutely anonymous, to be a rewarding opportunity to reflect upon myself. I am optimistic that you will feel the same. I also hope you and I can, in the near future, with the benefit of [______]'s fascinating paper, reflect upon our collective experience and re-affirm the meaning of our fleeting existence in the grand historical narrative. I encourage you to contact [______] (copied; phone: [______]) when you have a minute. Please free feel to forward to others. The responsibility for these instigations, of course, remains mine. 模拟美国法学院合同法试题11月18日,在亚马逊搜寻儒勒凡尔纳著作,碰到一本从没听说过的《中国佬在中国受难记》,情节颇离奇有趣,因试设合同法问题如下(内容简介段落自亚马逊)。最后一问正值AIG降级风波,自觉颇应景也。
The Tribulations of a Chinaman in China (facsimile of the 1880 English translation) (Paperback) http://www.amazon.com/Tribulations-Chinaman-facsimile-English-translation/dp/1589631994/ref=cm_lmf_tit_7_rsrscs0 Kin-Fo, a well to do Chinese man living in Shang-Hai, is accused by his good friend Wang of not having had any discomforts in his life that would make him appreciate true happiness. When Kin-Fo, receives news that his fortune is lost, he arranges for an insurance policy to be taken out on his life that would cover his death, even by suicide; which he is planning on committing. When Kin-Fo can't bring himself to end his own life, he contracts Wang to do it, (1) by even giving him a letter that will exonerate him of the deed. (2) Then Wang disappears and then Kin-Fo feels much discomfort, especially when he is informed that his fortunes are not lost. He travels around China, hoping to avoid being murdered before the contract expires. (3) His discomfort increases when a note from Wang arrives saying that he regrets not being able to fulfill the contract, so he has turned it over to his old friend Lao-Shen, a notorious character. (4) DISCUSS: (1) Is there consideration? (2) Is such a waiver enforceable? (3) Query "changed circumstances," "frustrated purposes" etc. (4) Valid assignment? Generally, consider insurer downgrade event and additional collateral posting (this one is really a joke...) 30/12/2008 深入学习实践总书记讲话精神
(摘自宗凤鸣:《赵紫阳软禁中的谈话》) 29/12/2008 美国六块论之前只听说过有个中国八块论,今天看《华尔街日报》才惊悉一位俄国教授早提出,美国即将由经济萧条、移民蜂涌、道德沦丧而内战,并最终在2010年(快啦,要订机票跑的赶紧!)分裂成六块,为中(YES!)日俄加墨等国瓜分。高论入眼,弗敢专美,贴图如次,以飨读者。听说近来祖国封杀了《纽约时报》,虽然草民愚顽不明就里,但必有伟大光荣正确的道理就是了。可能读者也看不到《华尔街日报》吧,但至少愤青们大可以捧此图而YY,何尝不是草民对正确舆论导向的微末贡献。反观弗里德曼之流,靠着赞颂我们伟大祖国露了个小脸,现在抖起来居然敢叽歪祖国对他那反动报纸的正确封杀,正可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
![]() (上图版权属华尔街日报) 23/12/2008 2008:很乱很暴力一月:南中国雪灾。法国兴业银行交易员舞弊亏70亿美元。 二月: 三月:纽约州长斯皮策下台。贝尔斯登垮台。藏区骚乱。本人跳槽、结婚。 四月:奥运火炬传递风波。山东火车相撞。 五月:缅甸飓风。汶川大地震。马英九就任中华民国总统。 六月:贵州瓮安暴乱。 七月:油价接近150美元。 八月:俄罗斯入侵格鲁吉亚。北京奥运。 九月:雷曼兄弟破产,华尔街大洗牌。毒奶粉事件。伊斯兰堡万豪酒店爆炸。神七载人航天。 十月:国会批准七千亿美元救市方案。 十一月:奥巴马胜选。中国四万亿拉动内需。陈水扁入狱。杭州地铁塌方。泰国政局动荡。索马里海盗猖獗。中国各地出租车罢工。孟买连环恐怖袭击。 十二月:《零八宪章》发表。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麦道夫数百亿美元骗局曝光。
以上红色部分为修订新增。感谢海涛君第一时间指出麦道夫案。
一如既往,以上有未尽之处,望读者指正。 告别20082008年无疑是个多事之年,好事坏事都不少,就国家世界大事而言坏的似乎更多。待有心情总结一番,当有意义。此刻先将今年旅行情况总结如下,标准为飞机,开车不算,有 * 者为公干:
一月:华盛顿特区*
二月:拉斯维加斯、洛杉矶、圣地亚哥
七月:凤凰城、大峡谷及亚利桑那/犹他/科罗拉多/新墨西哥四州多处国家公园、拉斯维加斯、加州红木及国王谷国家公园、硅谷、旧金山
八月:芝加哥*
十月:新奥尔良*
十二月:旧金山*
十二月:美属维尔京群岛 18/12/2008 维珍群岛狂人志(写于12月14日)
周六飞离寒冷的北纬四十度,那里的北京和纽约一样的动荡不安,然而后者毕竟只是经济上的,而前者的政治前景却也正诡谲难测。这周在加勒比海当中躲上一个礼拜,八十二度的艳阳天,面向大海,花开中可以物我两忘。七天后回到尘世,敢问苍天可已色变? 且说兀那反动宪章的作俑者,除了二十年年年找死的刘氏之外,还有一人,一查才知来头不小,竟是中流砥柱的前团中央书记之类。切齿,又是一个叛徒。 有人问我们的前团派领袖,这次老大们要整你,很可能送你个“颠覆国家政权罪,”你怎么想? 答曰,大谬也,我等殚精竭虑,只为国家繁荣昌盛长治久安,何颠覆之有? 然而终究毕竟是来颠覆了。你要变天,造反,掀桌子砸场子,叫党滚蛋,不是颠覆是什么?是可忍孰不可忍,恐怕保皇派再来一次屠城也在所不惜。 不过又想起,颠覆国家和颠覆党,其实未必是一回事。当然,和左帅们说这个,只不过火上浇油罢了。当年他核心老人家绞尽枯肠,开出个延请资本家入党的药方,望能僵尸回魂,算是留足了面子,左帅们尚不领情,现在有人正面强攻,又岂会畏缩半步? 所以他们时刻准备着,准备以暴制暴,以鲜血(未必是自己的)捍卫那五十九年前夺取的果实了。 可奇怪的事情是,查该反动宪章,又查所谓新民党党章(我砍!),都明文规定不得诉诸暴力,NND,祭出黑鬼和阿三的那一套来了,这么一比,我们执政党算什么?暴力革命是我们的看家本领啊,要不是N多年果断的从肉体上消灭无数内外敌人我们能有今天?让我们把党章也作践成社会民主党的那套投降玩意儿,跟一帮乳臭未干的小子玩选举政治,不如把我们这帮老家伙直接拖出去毙了。 还是我们老革命的眼光厉害,看出这帮吃人的人,全都准备好了,但谁都不肯先动手,还装出跟我们费厄泼赖的架势,专等我们羞愤自尽,方分食我们的肉,其心可诛! 加勒比暮色沉沉,京城却天之将晓。 是时候动手了。挂上电话,他突然觉得九二年后从没这么轻松过。他穿上大衣,走出门去,背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12/12/2008 中国的颜色革命?10号礼拜三,一整天花在从三藩飞回纽约,哪曾想三万英尺下的大地并不太平。这一天,中国数百位各界公民联署了所谓《08宣言》十九条,带头者经已捕去。美国汉学家林培瑞教授这边厢翻成英文到处宣传,全文将在《纽约书评》一月号刊载,介绍见今日《华尔街日报》。 周四,纽约日夜风雨交加,寒意逼人。今天无意上网一看,吓了一跳,有些人火气真不小:
“政治决战即将来临,必须果断清理《零八宪章》在党内的代理人。”
党内大佬咱谁也不认识啊,查了半天,才看出来说的是王沪宁。 行,说不定这次有点看头。 华山之巅,隐隐中高手数位,皆抚掌长笑。 看那边!白晃晃的一道过来了。 空气中渗出一丝血腥。
刘晓波这样的人联署了,带走了,说不好听的抓走枪毙了,谁人诧异半分?还有个什么报童。不料的是,以下联署者的名字可是笔者耳熟能详,中国当代绝对主流的人物:茅于轼、沙叶新、流沙河、刘军宁、徐友渔、何光沪、余杰、好像还有个余英时…… 这些人也抓吗? (还有我们北大的贺卫方,不过好像已经完蛋了,这种落水狗,当然不值一哂。) 左派的写/枪手这次表现差强人意,除了抬出凌志军所谓的“活着的祖宗”——此刻在广场正中的水晶坟墓里辗转反侧的老人家——祭上一番之外,就是抖出林培瑞如何把魏京生的未婚妻骗上了床。这些大师可能对大众传媒不太了解,不清楚现在黄色网站很容易上,比如看看新浪社会新闻就能满足各种感官需求。看到他们对这些汉奸走狗走资派民运粪子未能给予应有的秋风扫落叶的严打,还真有点可惜。 不如晋献一首彭佳慧的《棋逢对手》,恭祝左王东山再起:
我是个好对手/你不会太轻松/爱引诱了我们陷入僵持中
我让你恨自由/你好象不管我/谁暗地里掌握彼此的行踪
爱棋逢对手/没有人有把握/是谁先挑起/这场熊熊烈火
爱棋逢对手/越困难越执着/你手里握有/我爱情的脆弱
唉,不得不说,近来他们所有这些人,在我这样半老不老的年轻人那未开的心智中,造成了极大的思想混乱。 不信,偷懒摘抄几句如下,包你看了找不着北。由于我的博客我做主、由于我谁也不代表,这几句各有来头,有现住广场的先主席、有有人要与之决战的党中央研究室主任(今夜三更,劈柴胡同东头单挑,不来孙子)、有南师大老师兼所谓新民党(给我吊起来打!)代主席、还有个七十多的老头子不好好抱孙子出来找死。请对号入座,请君入瓮。
A. 取消工人罢工权力的执政党绝不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 B. 我们找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民主。 C. 我不后悔,也不害怕,我在家里等着你们来抓。 D. 构建市场经济体系,但必须在原有的政治制度中进行。从长远来看这一思路有悖于法制经济的建立。 10/12/2008 三藩夜不寐集
一、四十年后
周末纽约气温陡降,逃避冷空气,夜半时分飞抵三藩市,顶替某合伙人参加所谓2008年“在中国做生意峰会”。 匆匆讲完我的四十五分钟中国M&A的presentation,一位来自伯克利的律师同行惊问,你讲到中国没有企业拥有土地所有权,那么关于土地的交易如何能够进行? 一语中的,我心道。这大概是关于中国法律制度你所能问的最好的问题,我说。你知道,关于土地,你最多能做的就是拥有七十年的使用权,你可以买卖这一使用权。假设你的土地使用权已经拥有了三十年,则你的买家买去的只是再四十年的使用权而已。四十年后怎么办呢?不幸的是,中国人似乎并不太重视那么久远之后的事情;毕竟,三十年前谁想得到中国会有今天? 当然,她明白,我明白,“四十年后”到来时,这问题,仍必须解决。要么以很爽的方式,要么以很丑陋的方式。 所有与会者不提及的是,中国的政治改革。这只不过是同构的另一个“四十年问题”而已。不争论或许是大智慧,但你知道、我知道、他老人家知道,这问题迟早要解决。要么以很爽的方式,要么以很丑陋的方式。当然,四十年后,你我或一抔黄土,或老朽痴呆,who cares。但,不想看到,不愿看到,或反正看不到,不代表不会发生。 在那伟大的未来终于发生的那一天,我的灵魂会为伟大的中国喝彩、向无数献身民主自由的烈士致敬。
二、热烈庆祝改革开放三十周年
这个月正好是改革开放三十周年,我在演讲开头说。现在不少人谈“新中国”,指的是这三十年的中国,而不是之前所指的1949年后的中国。明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六十周年,我很有兴趣看看到时理论大家们如何和谐描述这两个“新中国”,这天上地下的前后两个三十年。 理论家的智慧是无穷的,我从不怀疑。我也从不掩饰我的恶心。 三藩第二夜,惊读凌志军的《变化》,感受二字而已:曰“狠”,曰“爽”。下笔狠,出手狠,岂能不爽? 只须看:“不是国家离不开总统,事实正相反——总统的一切依赖于国家”(讲戈尔巴乔夫黯然下台)。 试将“总统”二字替换,譬如换为“党”,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三、无心之敌
一位加拿大籍高加索裔(“白人”一词招嫌)律师做了关于中国法律概论的演讲。结尾,他说,孙子兵法云,了解你的敌人,也了解你自己,你才会胜利。 不过,他脑筋转得不慢,马上加上一句,当然,中国不是我们(西方)的敌人——但中国对我们的了解实在是太超过我们对中国的了解了。 他是在回答一位听众的提问,关于有多少中国人成为美国律师、而多少西方人成为中国律师(答案恐怕是零)。 在我看来,这个无害而有趣(真的无害?细想未必,并且悚然)的slip of the tongue,神似McCain在现场辩论中脱口而出(?)的“ Senator Government”,真真是具有弗洛伊德式的黑色幽默。 做敌人,总好过做朋友而不得,而不够格。视你为敌人,或竟是对你最大的尊重。 在我,孰为敌,孰为友,其实不太说得清吧。一笑。
四、资本论
凌志军《变化》里写九十年代初姓社姓资的大争论,隔空交战,不见硝烟却血光四溅,实在惊心动魄,读来夜不能寐。 姓社姓资,只有“社”这头才关心吧。或者他是弱者,或者他是理想主义者,方才如此在意而烦恼。 资本并不姓资。资本并不信仰资本主义。资本只姓、只信自己。 两天的“在中国做生意”会议,没有人提到,没有人在意,中国姓社姓资。 只要有钱赚,资本可以姓社。资本可以姓whatever。 资本会第一个起来埋葬资本主义。 因此资本如此强大而无坚不摧。 共产党和国际资本成为最好的朋友,其实步步深切符合人性。只要大家都揭开羞答答的面纱,赤膊上阵。 要由国际资本为中国带来自由和民主,不过缘木求鱼,选错了树而吠也。但本来,资本也没有向任何人承诺什么,他来,挣钱,走,仅此而已。 谁说洋人的膝盖是直的,天生不会向天朝下跪?
五、学潮四十年祭
今夜与老友在伯克利小聚,谈笑间遥想此地一九六八,狂潮肇始,天下风云变色。蔚蓝色的海风吹来,跃跃然,心驰神往。 16/11/2007 1984 -- 2007近日读George Orwell的“1984”,室内暖气不得不加大,纸间寒气彻骨也。不知当年董乐山先生的中译本,到底敢卖出去几本?
怕是受寒睡眠不佳,早上昏也沉沉,见某主流中文网站如下言之凿凿,恍然仍处书中,其阴寒未曾稍退。摘录金口玉言数句,多年后与子孙同观之,庶几可知当年非梦非幻,非一己病榻呓语:
致张永义老师二三札张永义老师回札见网站: http://zyyi926.blog.163.com/
之一:
张老师的天涯、新浪和网易博客尽皆拜读,佩服,佩服!每次回去匆匆一见,觥筹交错,未得深谈,待有机会有意义的交流一下。昨日去纽约唐人街书店,未见您的大作,望早日有幸研读。
真是后知后觉,只是最近,才真正发现读fiction的趣味,反而对non-fiction不如十数年来般热衷了。恐怕是年龄在我身上的具体表现吧。前两日读完John Le Carre的The Spy Who Came in from the Cold,堪为佳作,作者三十二岁用了5星期写就,一举成名,本人觉得非浪得虚名。今日续读Th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不觉过半,固然是不明白,只盼不染上忧郁症就好! 读的是人人文库版,有一套contemporary classics,其书目你或有兴趣。 哪天,我们谈谈连云港。曾经义无反顾的要摆脱它,但其实它早已是我自己的一部分,或者,他其实就是我自己。这座城市的ambiguity完完全全就是我自己的ambiguity,我们集体记忆或无意识中的ambiguity。一定有很多可谈;我们的城市确实非常特别。最特别者,应该是它的无归属感吧。在北京,你是南方人;在上海,你是北方人。是城里人不错,但五公里外就是农村。比不上苏南,但在苏北还有点儿底气。在沿海里发展一般,在内陆看来还有点洋气。无疑是文明古国的一部分,但汉朝还在海里,民国才刚建埠。叫北方人“侉子”,叫南方人“猫子”(字形待定),其实自恃甚高。所操江淮方言,最是不南不北(实际上正处于方言分布的断层之上)。同理,看看中国气候图,什么降雨分界线之类,永远是从我们这里穿城而过! 所以我毫不怀疑连云港深刻的文学性和哲学性。它注定的内在矛盾和张力,它摆脱不了的ambiguity和尴尬,它的惊慌和悠闲,成就了我们的共同记忆和共同命运。或者,你也会在一次远方的长夜里颤栗的醒来,发现除了这座心中的城市,你我其实一无所有。 之二:
张老师,忙于琐事未能及时回复,请谅!你的法国小说推荐的确实大胆,Gracq的那一本Amazon居然没有卖(不是脱销)!前两天去纽约著名的旧书店Strand Bookstore,Gracq的书只有一本The Opposite Shore,今天查维基百科,才知道就是Le Rivage des Syrtes的英译名,有眼不识泰山了!Tounier的那一本,法文是不是Le Roi des aulnes,英文不知何故翻作The Ogre,差点又被搞晕!不知道你的法语进展如何;十年来我的法语拿起又放下,始终没有超过复数阴性宾格人称代词的水平,惭愧!
读完了百年孤独,神志尚清醒。目前正在读Umberco Eco的Foucault's Pendulum,不知张老师读过没有。纳博科夫的短篇小说集,我以前一个officemate送了我一本,还没看;前两年一次纽约亚裔律师协会的晚宴,在花儿倒伏饭店还聆听过拉什迪他老人家的演讲,可惜他离得太远又讲的太长,而本人不争气的忙着吃,也没听得什么真传,可惜了! So many books, so little time! 希望早日把你推荐的书都读上一遍。你的新旧佳作,亦请不吝赐教!最近美国书店里最抢眼的可能是Kite Runner作者的新作A Thousand Splendid Suns,不知你觉得Kite Runner如何,是否名不虚传。另外最近出了一套Kurt Vonnegut的文集,据说其Slaughterhouse-Five和Cat's Cradle是当代美国文学的经典,有没有中文版? 之三:
抱歉张兄,上周去蒙大拿休假,刚刚回来。带了一本《傅科摆》,读的甚慢,这哥们太博学了,不知道中文版怎么翻的!好不容易看了过半,回来的飞机上光顾着看周日的纽约时报,这就放下了,估计一时半会捡不起来,毕竟不是很enjoyable啊!惭愧。 昨天开始读John Lewis Gaddis的Cold War: A New History,虽然是nonfiction,比Eco的小说有意思多了,至少知道他在说什么!有趣的是他的序言开头就是讲那个得了肺结核快死了的英国人Eric Blair在一个荒岛上等死同时完成他的小说,这部小说的名字就是1984,Eric的笔名就是George Orwell。我的书架上,这本书的隔壁正是Everyman Library的1984! 翻译点东西应该很有意思,不知道张老师有没有什么短篇推荐,可以先试试手?:) 07/06/2007 讨连锁大店檄承上悼文 -- 连锁大店之恶,不讨不快!其代表者当然是Barnes & Noble,最大的连锁大店!其在五大道48街的老店最近或租约到期,全店欣欣然搬入两条街以南(46/5)之新址。赫赫三层,头脚全新,落地玻璃窗傲视第五大道,显是所耗不赀,大手笔也。想旧年本人踯躅脚手架下,虽然从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BN,犹时时不能自已般,心中涌起些许希冀。
新店证明是一场文化灾难。一桩罪行。以如此浩瀚之财源,如此广阔之平方英尺,造出如此平庸之“又一家书店”,非远超常人之愚劣而不可为。BN最大的能耐,是能让你无论步入它的哪一家店,感觉完全一模一样。麦当劳的每家店都更有特色。同样不能忍受的是,新簇簇的一家店,根本感受不到应有的敞亮开扬,也许是天花板太低,也许是摆放太密(尽管感觉还是像样的书很少),也许是灯光太暗(是那种廉价的暗!),总之与旧店相较决无耳目一新之感。
Coliseum Books已逝,这家BN成了最近办公室的一家,时不时的,油墨瘾犯,不去还真不行。每次都想尽弃前嫌,重新来过,竟从未成功。若说访Coliseum Books是一幕值得期待的约会,是“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则去BN无异是一次强制的相亲,是赤裸裸的鹊桥会或人才市场。本人去一次大型仓储超市如BJ's,Walmart或Costco,内心都会怀有更多的激动。(“好大的三文鱼啊!”)
(公平起见,BN八街六大道店二楼踩上去嘎吱作响的旧木地板颇值得称道,象极了当年后街的老木房子,有天井,有阁楼,总有邻居在说话,总有小孩在走廊里跑。毕竟是在(格林尼治)村里!)
连锁大店另一家曰Borders,本人其实颇感亲近,品味好上很多,店店也有个性,比起BN好似Target比Walmart。可惜中城两家都离办公室太远。由此观,连锁并非一定面目可憎,开超市卖卫生纸也好,开书店卖莎士比亚也好,用心就好。 悼Coliseum BooksColiseum Books(曾)位于四十二街北侧,五六大道之间,Bryant Park正对面,东邻墨西哥时尚食肆Chipotle和果汁专家Jamba Juice,西接纽约大学眼科中心及Hale and Hearty Soup等,(曾)是距本人办公室最近之一家书店,三载寒暑,午餐既毕,或加班偷闲,(曾)诸多流连,诸多徜徉。凡三十三年,又一家纽约的独立书店,也不看一眼奋力抗争连锁大店的累累伤痕,一声轻叹,就此黯然收场。
纽约太阳报讲到一名剧作家戴上黑纱表达哀思,另一位纽约客叹道这家书店实乃纽约还值得一住的原因之一。其实,那是五年前那次(短暂)关门后的事,而这一次是真格的了。世界是残酷的,纽约尤然。
仿似一只空罐子那么落寞 / 彷似一串荒冷的流逝烟花。 爱死了达明一派的《情流夜中环》,却才意识到一表哀思,这支歌何其贴切。故店的格言是"So Many Books, So Little Time," 若非冥冥中早有注定,达明何以早将其中译唱出:
可否不理世界 / 不要见怪 / 青春借贷 / 倾心于一瞬间 22/04/2007 残篇I. “24”,Season 2
流弹射中恐怖分子的核装置,George Mason不幸吸入大量武器级钚元素。医生告诉他还能活多则一周,少则一天。Mason对下属Michelle Dessler的临终肺腑之言:
"Believe it or not, I used to want to be a teacher. A long time ago.
You know why I didn't? DOD offered me more money. That's how I made my decision.
So I made myself miserable. And I made everybody else around me miserable.
For an extra five thousand dollars a year.
That was my price.
You know, Michelle, I'm not a big advice giver, but under the circumstances...
Don't wait around for your life to happen to you. Find something that makes you happy, and do it.
Because everything else is all just background noise."
II. "The Historian", Elizabeth Kostova
Helen带领主人公在罗马尼亚小镇找到Helen的母亲,原来她和主人公失踪的Rossi教授有着极深的渊源。临别,母亲送给主人公Rossi留下的戒指:
"... I saw on the older woman's face the gleam of a single tear. I've read 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a single tear, that old poetic trope. And perhaps there isn't, since hers was simply companion to my own."
III. 魂斗羅,est. 1987
信步格林尼治村街头,惊见一家小店门前的旧电视竟放着魂斗羅的demo,驻足细看,那台左上角贴着It's a Sony的老电视,仿佛真是当年家里那一台。
09/04/2007 谁说律师不懂数学?就算不懂数学,数字总还是懂的,而且颇为擅长。尤其是数字和时间的综合应用,谁敢说没有点儿广义相对论的风范?只需参读今日一位同事真实的out of office autoreply:
I will be out of the office on Friday April 6 through Wednesday April 11. I will be unable to access voice-mail or e-mail from approximately 7:00 p.m. on Friday April 6 until approximately 8:30 p.m. on Saturday April 7 and again from approximately 7 p.m. on Sunday April 8 until approximately 8:30 p.m. on Tuesday April 10. I will be returning to the office on Thursday April 12.
以下是另一同事受到该立即上段文字(the immediately preceding paragraph)之鼓舞后起草的建议修改稿,本人以为更加人性化,拟推荐本所管委会采纳为标准格式之autoreply:
I was not able to check email between 1:55pm and 2:20 pm. I will have access to email between now and 6:00pm. Between 6:00pm and 6:40pm, I will not be able to access email. Between 6:40pm and 12:00pm, I may check email occasionally, but may not do that at all. Between midnight and 9:30am tomorrow, please refrain from emailing me.
当然,现实是残酷的,以下是另外一封真实的autoreply,这位可怜的同事累病了也不敢在家好好歇着:
I am out of the office on 02/15 due to sickness. I will be able to check my email frequently. In case of urgent matters I can get to the office within 20 minutes so please do not hesitate to call me at xxx-xxx-xxxx if such occasions arise. 夏衍先生如在世,经过对纽约、香港、上海等地包身律师(a.k.a.,Associates)的实地观察,想必会重复当年的结论: “看着这种饲养[小姑娘][小律师]营利的制度,我禁不住想起孩子时候看到过的船户养墨鸭捕鱼的事了。和乌鸦很相像的那种怪样子的墨鸭,整排地停在舷上,它们的脚是用绳子吊住了的,下水捕鱼,起水的时候船户就在它的颈子上轻轻地一挤!吐了再捕,捕了再吐,墨鸭整天地捕鱼,卖鱼得钱的却是养墨鸭的船户。” 律师同志们,夏衍老师的如下教诲我们还要牢记: “要赶走帝国主义,要推翻这个人吃人的社会制度,我们的先人曾付出了无数的生命、血汗和眼泪。幸福,不是无代价可以得来的。为了今天的幸福,为了更幸福的将来,爱党、爱社会主义,为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新中国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应该是我们青年一代的责任。”(注) (注) 选自《中国工人》1959年第6期。No claims against original copyright holder. 08/11/2006 维蒙惊纸贵,一票藏乾坤一夜风雨声,选战犹未了。至东部时间下午12:15,距离投票结束已超过14小时,维吉尼亚州的联邦参议员花落谁家,依然是各有各猜(everybody's guess)。99%的选区计票后,民主党挑战者Jim Webb得到1,170,708张选票,现任参议员、共和党的George Allen则进帐1,162,576张,差距区区8,132张,或目前全部2,333,284张票的0.35%!据维州法律,候选人得票差距若小于1%,则“输家”有权要求重数选票(一张张手数)。重数要等到全部选票得到公证后,所以最早要11月27日才能开始,到时候再数上一个月,很可能折腾到圣诞节才知分晓。
遥隔千里的蒙大拿州,状况惊人的相似:共和党联邦参议员Conrad Burns仅仅落后民主党挑战者Jon Tester 1,500票,小于已计选票的百分之一的一半!只有一个选区还在计票。蒙州法律也规定,如果差距小于半个百分点,则候选人可要求自费重数(维州是公家--即老百姓--出钱重数)。走着瞧吧,很可能蒙大拿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举国上下,此刻都在紧紧盯着维蒙二州的动向,二党部里绝对是谁也大气不敢出。试问全国泱泱50州,为何如今大家偏偏看死此二州不放?原来其他州参议院选举皆已尘埃落定,唯独此二州是未定之天。此刻两党各占参议院49席,民主党只要取下维蒙二州,便可取得参议院100席位的51席,从而控制参议院。反过来共和党只需拿下维蒙任何一州(输掉另一州没关系)就能保住目前的参议院控制权--何故?原来副总统(当然,共和党的)切尼作为参议院长,在50/50的僵局下可以一锤定乾坤,所以老好党(GOP,共和党的别名)还是有些许优势。但是,三亿人(刚到,媒体搞了一阵,一篇白痴社论说美国到极限了,全中国全印度人民都笑了)玩到最后就剩下这不到一万张票定输赢,谁敢说有把握?
参议院为啥独霸眼球,不是还有众议院嘛?(对于共和党)不幸的是,众议院昨晚已经输给了民主党,拱手让人27席,现以195比228落后,尽管总共435席还有12席归属未定,但抓在手里12年的多数控制权已经乖乖交出去了。再输掉参议院,国会全失,布什总统还敢出白宫买Diet Coke?哥们昨晚一定没睡好。还有呢,民主党也赢了多数的州长选举(也是12年来头一遭),现在50州里民主党的州长有29位之多。共和党已失两城,第三座已陷重围,水深火热,岂有甚者。
本人打中文太慢,截至现在--下午1:28,(1)民主党已力取蒙大拿州,(2)国防部长Rumsfeld已经被老板开掉!欲知后事如何,看官请自己去看CNN,本人手酸肚饿,吃饭去也。 06/11/2006 忽如一夜新书至种族清洗、巴黎和会、美国政治与霸权、上帝是否存在、中亚逐鹿、毛传略及新版文革详史、法国革命、百年孤独、性之可欲性(非色情-特注)及第二十七本法文入门 - Ai-je un problème ou est-il avec les livres ?
新版之Agatha Christie系列首批8本:
15/10/2006 伟大精神领袖朱学勤老师万岁!朱学勤教授,素无缘谋面,而早折服于其博学慎思、贯通古今,犹其独立、彻底、勇敢之学术品格,教每每对国之学术界意冷心灰者重燃希冀。犹记大一当年反复细读《道德理想国的覆灭-从卢梭到罗伯斯庇尔》,如暮鼓晨钟,裂帛断弦,一击三叹,一段一唏嘘(http://www.law-lib.com/shopping/shopview_p.asp?id=15793)。
兹有体大之历史教科书之修改(中国的,不是日本的!),朱教授发人之不能或未敢发,淋漓痛快(http://news.sina.com.cn/c/edu/2006-10-15/221211243331.shtml),乃转贴数言如次,与君共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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